被困漠北后,我不要他了

2026-03-17 18:29:191956

第三章

许知玉捂着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

“逗你的。”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陈阳都交代了,他本来只是想教你规矩,谁知道你不安分,非要勾引他,陪他睡了整整一年。”

“那孩子也是陈阳的吧。”

听到许知玉的嘲讽,谢云谏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行了。知玉,别太靠近她。”

他收回踩在我手上的脚,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脏。”

我看着那卷圣旨,擦了擦我留在上面的血污。

我闭了闭眼,在心里询问。

“师父,如果我用百年修为,换父皇一命,可以吗?”

“我不想让他们过得,顺风顺水。”

许是殷离实在太过心疼,连犹豫也没有。

“好,为师都依你。”

得到了允许,我颤抖着拿起笔。

“我签。”

我死后,愿意用百年修为,换父皇重活。

让皇权物归原主。

谢云谏看着我艰难地签字盖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早这么听话,何必去那受一年的罪。”

他拿走圣旨,向身边人耳语几句。

“去拿给前朝那些老臣看看。”

站在一边的许知玉激动地抱住谢云谏,“太好了,云谏哥哥,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反对你了。”

谢云谏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去洗个澡,今晚是你我大喜的日子。”

许知玉羞涩地看了他一眼,应了声是。

一个丫鬟走过来,架起我,朝浴房拖去。

她的动作粗鲁,指甲深深嵌进我的皮肉。

“臭死了,真是晦气。陛下为什么要让这种人回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猛地抬起头。

“玲芝……”

“你不是死了吗……”

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玲芝阴狠地瞪着我,“你才死了!一个废人也敢对你姑奶奶这么说话!”

我记得反贼闯进马车时,是玲芝替我当了一刀。

她温热的血流在我手上,却还笑着安慰我,“只要公主没事,玲芝……死也甘愿……”

原来,她早就不是我的人了。

“快点洗,别耽误了陛下的大事。”

冰冷的井水直直地倒在我身上。

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遇到水像是被刀割过一遍。

玲芝拿着粗粝的毛巾,恶狠狠地擦着我身上的污垢和伤疤,像是还不解气一般,边洗边刻薄地念叨。

“你命好,打牙祭的钱都能买十个我。”

“你当年把我从人牙子手里救出来,让我跟你进宫,为了学宫里的规矩,我膝盖跪得出血。你倒好,只知道给我赏钱,不像许小姐,愿意给我上药。”

我咬着牙,忍着眼泪。

终于明白我指派给她的太医为什么被劝了回来。

水里开始渗出丝丝血迹。

但这点痛,和那地狱般的一年比,算不了什么。

两刻钟后。

我被套进了一件红色的朝服。

朝服是两年前定做的。

那时候我被养得珠圆玉润,现在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活像是穿错衣服的恶鬼。

玲芝解气地打量着我身体的每一处,给我裸露出来的皮肤敷上厚重的脂粉。

远处传来人群的道贺。

朝臣们已经到了。

玲芝把我带到外厅。

谢云谏坐在上座,明黄色的朝服穿在他身上,竟也如此般配。

许知玉坐在他下手,温婉地笑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有几个鬓发已白的老臣赶紧起身,颤颤巍巍地跪下去。

“微臣拜见殿下。”

我颤抖着嘴唇,一时竟说不出什么回应的话。

老臣眼含泪光地看着我。

“不知殿下这几年所在何处?”

“玉体可还安好?”

宴上有新面孔冷哼一声。

“前朝余孽罢了,李大人何必行此大礼?”

“陛下,依臣所见,应该即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过来。”谢云谏皱了皱眉,神色隐晦。

我坡着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一半时,许知玉突然起身,端着酒,笑盈盈地朝我走过来。

“明婉姐姐,妹妹先敬你一杯。”

我清楚地看到她向玲芝使了个眼色,刚想后退。

膝窝猝不及防地被狠狠一顶,我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那杯原本握在许知玉手里的酒液洒在我脸上。

视线一片模糊,我本能地抓住面前的人。

可许知玉比我更快,她身体一歪,先我一步重重摔在地上。

“知玉!”

谢云谏大步冲了过来,抱起地上的许知玉。

许知玉低下头,哭得泪眼盈盈。

“云谏哥哥……”

她惶恐地看了我一眼,连忙推开谢云谏的手,声音胆怯。

“不是明婉姐姐推的……是我没站稳……”

“明婉姐姐,对不起,我这就解释清楚……”

宴上群臣乌泱泱跪倒一片。

谢云谏猛地抬头,眼里的怒火似乎能把我烧穿。

他死死拽住我的衣领,“周明婉!”

匆匆赶来的太医围住许知玉查看伤情。

而我,被谢云谏拎起来,抵在墙上质问。

“你还要怎么样!该给的尊重我也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知玉!”

“你得到的还不够多吗?回答我!”

殷离心疼的声音传来。

“还有半个时辰。”

“再坚持一下,婉婉。”

我盯着他,半晌,扯出一抹笑。

“谢云谏,你杀了我吧。”

“用我的命给你的许知玉道歉,够不够?”

谢云谏手上的力气加重,像是实在忍无可忍。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凑近我,咬牙切齿地说。

“今天的宴会,你要给我跪着参加。给知玉道歉,直到她愿意原谅你为止。”

我顺着墙瘫坐在地,剧烈咳嗽起来。

喉咙间涌起一股腥甜。

谢云谏转身,抱起泪水涟涟的许知玉,温声哄了几句。

接着对众臣宣布:“既然是前朝余孽,也不必参宴了。让她在这里好好跪着,给玉妃好好赔罪。”

众臣纷纷跪拜。

“玉妃娘娘千岁——”

听到自己得了封号,许知玉连眼泪都顾不上擦,紧紧抱住谢云谏。

“有云谏哥哥这句,知玉死也无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