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婚第六年,傅司年把他心心念念的小青梅带回了家。
身旁的儿子快步迎上前,满眼失而复得的喜悦。
两人牵紧她的手,齐声让我滚出去。
望着他们眼底如出一辙的恨意,我反应过来,他们也重生了。
上一世,我为家庭操劳半生,耗尽青春。
可傅司年退休后就主动摊牌。
“结婚第五年时我已经出轨,如今退休后,我余生只想陪在她身边。”
就连我独自辛苦拉扯大的儿子,也冷漠告知我,他早就不愿意认我这个母亲。
我被伤得心死成灰,假意应允放手后,尾随他们到了那个女人的住处,一把火点燃。
烈焰吞噬一切的那一刻,他们发现了门外的我,发疯似的将我一并拖入火海。
弥留之际,傅司年满眼怨毒地嘶吼。
“若有下辈子,我绝不再委屈自己陪你耗一辈子!”
重来一世,他得偿所愿。
而我,恰好在他接青梅回家的前一晚重生。
时间仓促,我来不及谋划,也懒得再纠缠。
傅司年将拟好的离婚协议递到我面前。
我飞快签下字。
也好,这对白眼狼父子,我也不想要了。
1.
傅司年将小青梅苏雪瑶挡在身后,语气冷淡。
“念你这些年照顾安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准你离婚之后继续待在这儿,帮着雪瑶照顾安安。不过……”
“行了,字我已经签了。”
我打断他的话,把协议塞回他手里。
“我现在就搬走,不耽误你们一家三口过日子。”
傅司年接过协议,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签名栏,又抬头看我,满眼错愕。
“你……不闹?”
也对,在他记忆里,这个时候的我还深爱着他,脾气暴躁,控制欲强,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放手。
我懒得解释,转身往卧室走,准备拿早就收拾好的行李。
儿子安安突然开口。
“你就这么走了?”
他的声音还有着孩子的稚气,那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在心底嗤笑出声。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我没接他的话,继续收拾行李。
安安的脸色变了变,嘴唇抿成一条线。
傅司年轻哼一声。
“你是在玩以退为进?”
他走到卧室门口,倚着门框看我,语气嘲讽。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雪瑶回来了,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我让你留下来照顾安安,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拖起来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开口。
“你们凭什么认定,我还愿意爱你们?”
傅司年嘴角的嘲讽僵住了。
安安也愣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客厅。
苏雪瑶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地看着我,小声说了一句。
“姐姐,对不起……”
我没看她,直接走向门口。
傅司年追了出来,语气笃定。
“虽然结婚六年,我有些忽略了你,但你没有工作,又无父无母,离了我,你还能怎么生活下去?”
我扯了扯嘴角。
在他心底,我就是一个靠他生活的菟丝花。
但他不知道,我的父母去世时给我留下了千万遗产,更不知道,我的亲姐姐如今执掌整个集团,身家过亿。
我们大学相知相恋,他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娶,说家里只是小康,但会努力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怕伤他自尊,便咽下所有真相。
他说让我安心在家,不用工作,他愿意养我一辈子。
我便真的安心在家。
但家里的房贷车贷,生活费,儿子的学费,甚至逢年过节给他父母的红包,我全都是从父母留下的遗产中出。
六年了,他给我的钱我一分没花。
他却以为,这个家只靠他养着。
姐姐知道我这么作践自己,气得和我断了联系。
我被爱情冲昏头脑,只觉得她不懂我。
操劳半生,才幡然醒悟。
我没有搭理傅司年的话,走得更快。
身后传来安安的声音,有些急了,又有些委屈。
“你走了谁给我做饭?你明知道我吃不惯别人做的!”
我脚步没停。
上辈子我把他惯坏了。
这辈子,就让他自己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