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南洲眯了眯眼。
“还在闹脾气?都说了只是暂时给窈窈。”
我再次摇头。
纪南洲脸色倏地沉下来,嗓音冰冷。
“好啊,到时候别哭着找我要戒指。”
说完,他搂着许舒窈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消失后,周围人才敢窃窃私语,不断有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以为纪总真的为她收了心呢,没想到现在有了别的女人。”
“可不是么,当初纪总和纪太太爱的那么热烈,结果还不是都那样。”
……
听见旁人的议论,一时间我也有些恍惚。
是啊,明明刚开始那么深爱。
可现在,却还是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当年纪南洲作为京圈有名的花花公子,身边的女伴来去从未超过三个月。
只有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却硬生生让他收了心。
他足足追了我两年。
那两年来,每天风雨无阻地等我下课;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亲手为我煮红糖姜茶;我生病住院他没日没夜地守在病床前……
两年的坚持才终于让我相信他爱上我,答应和他在一起。
确认关系后,他眼里依旧只有我一人,再也没有看过别的女人一眼。
后来,他为了娶我跪在祖宅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我亦为了成为纪太太经受了纪家五十鞭家法,整个后背鲜血淋漓。
这才终于换得纪家松口。
我以为,婚后我们会幸福一辈子下去。
然而这份幸福只持续了四年。
两个月前,我撞见他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我歇斯底里地砸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纪南洲却只是点了根烟,在缭绕的烟雾中淡淡地看着我。
“静姝,我为你守身六年,已经足够了。”
“今后你纪太太的位置不会变,人,我也只会养在外面。”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浪子回头都是假的。
他口中的深爱终究抵不过新鲜感。
可我放不下这六年的感情。
开始和他大吵大闹,活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妒妇。
直到一周前,他又一次带着许舒窈出席宴会。
收到消息后我怒极攻心,准备赶过去。
正坐上车点火,小腹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我目光缓缓下移,座椅已然洇湿一大片红色血迹。
大脑轰的一声。
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我……怀孕了?
我咬着牙从包里拿出手机,第一时间叫了120。
到了医院,医生确定我怀孕。
可因为情绪不稳导致流产,急需做手术。
我颤抖着手给纪南洲打去电话。
直到第十八通,才终于听见男人不耐的声音。
“又要闹什么?”
不等我开口,女人娇俏的呼喊声从听筒中传来。
下一秒,只剩下冰冷的机械音。
那一晚,我独自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肚子里那个小生命从我的身体里消失。
与此同时,对纪南洲的爱意,也被彻底消磨了干净。
三天后我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到纪母,提出了离婚。
“你确定要和南洲离婚?真舍得放下纪太太的身份?”
我的双手不自觉覆上空荡荡的小腹。
“是。”
所有人都认为嫁进纪家是我莫大的幸运,毕竟对我而言,这场婚姻可谓是让我跨越了阶层。
可我从未贪恋过纪家的权势。
嫁给纪南洲,仅仅是因为我爱他。
现在不爱了。
纪太太的身份于我而言,便成了一层枷锁。
让我迫切想要卸下。
第二天纪母就将纪南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交给了我。
虽然我和纪南洲已经结婚,但纪家人依旧不喜我的身份。
对于离婚,他们乐见其成,自然愿意帮我。
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之后,我便不再为纪南洲吃醋闹脾气,
毕竟,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婚了。
纪南洲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