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过去是一场盛大的暴雨

2026-05-19 14:52:531935

第2章

“摘下来了。”

“那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婚戒,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怎么突然摘了?”陆承宇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失落。

苏晚随意敷衍道:“最近身形胖了些,戒指尺寸太紧,戴着勒得慌。”

陆承宇闻言神色稍缓,重新扬起温柔笑意:“那改天我拿去珠宝店,帮你改一下圈口尺寸就好。”

“再说吧。”

陆承宇目光落在客厅桌面精致的首饰盒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对了,桌上那个礼盒是什么?晚晚,是特意准备送给我的礼物吗?”

苏晚淡淡应声:“嗯。”

礼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小块冰冷的银锭。

她将那枚承载了十五年感情的婚戒彻底熔毁,化作了这块毫无温度的银块。

陆承宇满心欢喜,眼底满是期待:“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难得晚晚主动给我准备惊喜礼物。”

他的满心雀跃,让苏晚本就寒凉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陆承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骤然变得难看,连忙换上讨好的姿态柔声哄劝:“对不起晚晚,我最近被工作缠身,竟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要不今晚我订高端餐厅,我们出去补过纪念日?”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那我带你去江边看夜景,散散步吹吹风,放松一下心情?”

“我有些疲惫,想早点休息。”

陆承宇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委屈:“走吧晚晚,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散步谈心了。我总感觉你最近对我格外冷淡,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我的晚晚是不是变心了。”

变心?

到底是谁先动了别的心思,是谁先在心里装下了旁人?

是他的心意率先偏离了轨道,抛下了相守多年的感情。

而这一次,她会彻底收回自己的真心,连同这份卑微的感情,一并抽身离开。

出门之后,陆承宇驱车前行,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跟她闲聊着工作中的趣事。

苏晚安静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脸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

方才系安全带时,她从副驾驶座椅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条被穿过的女士丝袜。

丝袜的连接处,被暴力撕开了一个大洞,上面依稀还有一些已经干涸的白色液体。

她不动声色,又将丝袜悄悄塞回原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既然早已下定决心离开,她便懒得再与他争执辩驳。

再多争辩,也只会换来满口谎言,毫无意义。

得不到真心,那她索性不再强求。

车子抵达江边步道,陆承宇率先下车,贴心地为她拉开车门:“晚晚,到地方了。”

苏晚本无心前来,只是这片江边,是两人年少相恋时最常相伴流连的地方。

缘分从这里开始,那便从这里彻底落幕。

“天呐,这不是今天专访里的陆总吗?就是亲手做婚戒宠妻子的那位!”

“我记得!全网都在夸他是绝世好男人,温柔又专一!”

“太体贴了吧,下车还特意抬手护住车顶,生怕太太不小心撞到额头,细节里全是偏爱啊!”

众人议论赞叹间,陆承宇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向来电屏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宠溺,随即转头看向苏晚,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晚晚,你稍等我片刻,是工作来电,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你去吧。”

“乖乖在这里等着,别随意乱走。”

周围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感慨。

“陆总也太宠了吧,简直把太太当成小姑娘一样呵护。”

“这样温柔专一的男人,真的太难得羡慕了!”

唯有苏晚面无表情,神色漠然地站在江边,望着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江面,心底毫无波澜。

方才陆承宇看到来电显示时,唇角那掩饰不住的笑意、宠溺又带着戏谑的神情,根本不可能是工作电话。

她早已看透,只是懒得拆穿。

江边晚风微凉,透着几分刺骨的寒意,苏晚索性转身回到车内等候。

车载大屏自动同步了陆承宇未退出的社交账号,聊天记录一条条不断刷新弹出。

聊天备注昵称格外刺眼:【小冉宝】。

陆承宇:想我了?

小冉宝:你不在身边的夜晚,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点空虚。

陆承宇:小色猫,白天陪着你温存了七次,还不知足?

小冉宝:根本不够呢,哥哥,人家还想要。

陆承宇:别急,等明天到了公司,办公室里好好满足你。

小冉宝:嘻嘻,那我明天上班特意穿黑色丝袜赴约。

后续的聊天内容越发露骨不堪,满是低俗调情的言语,不堪入目。

苏晚只觉得浑身冰凉,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抬手关掉了车载屏幕。

她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分不清是被晚风冻的,还是被这些不堪的对话气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

陆承宇很快便回来了,前后不过十五分钟。

坐进车内,他故作后怕地抚着胸口:“刚接完电话回头,就没看到你的身影,可把我吓坏了,还好你乖乖待在车里没乱跑。”

苏晚已然懒得再看他这副虚伪伪善的面孔,低头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

“外面风大太冷,我就回车里等着了。”

“也好,你想在哪里待着都随你心意。”

苏晚陡然抬眸,心底五味杂陈。

看过他和许冉露骨的聊天记录,这句随口的体贴,在她听来有了另一层龌龊的解读。

想在哪里都可以?

那副驾驶座椅缝隙里的丝袜,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就连这辆车的副驾驶,也曾肆意温存过?

一念及此,苏晚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至极,猛地推开车门俯身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