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传来傅母不悦的声音:“别说胡话。”
“敛舟前几天刚花二十亿拍下海岛,说就算不能娶你,也要在海岛上举办盛大的婚礼,实现你的愿望。”
“他这么疼你,你还不知足吗?非要成为真正的傅太太?”
是啊。
池盈月从不过生日。
唯一一次例外,是傅敛舟非把她从训练场上拉出来,塞给她自己亲手做的蛋糕,催促道:“快许愿。”
池盈月擦掉脸上的血迹,想了想,说:“我想以后住在海岛上,远离这些纷争。”
傅敛舟一怔,声音发涩:“都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但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我会给你买一座安静的海岛,我们就在上面结婚……”
池盈月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要等到了,却已经不想要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有一片清冷:“放我走,您还是恩人。否则,就是敌人了。”
傅母一噎,有些气急败坏:“你真是不知好歹!”
“等一个月后敛舟和秦月瑶顺利结婚,你愿意滚多远就滚多远!”
池盈月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回到房间躺下。
次日,门突然被推开,刺目的灯光逼迫她睁开眼。
“敛舟,我喜欢这个房间,我要住这里。”秦月瑶环视一周,露出满意的神色。
旁边傅敛舟蹙眉:“给你准备了主卧……”
“我就要这个!难道作为你的未婚妻,连个房间也不能挑吗?”
傅敛舟有些无奈,看向池盈月:“盈月,把房间让出来吧。”
他以为池盈月会拒绝。
毕竟这个房间是他十二年前帮她挑的。
他们无数次在这张床上缠绵,也无数次坐在窗边絮絮叨叨地聊天。
房间的边边角角,充满他们的回忆。
但池盈月只是沉默片刻,起身:“好。”
傅敛舟身形一顿,莫名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强迫自己忽略:“以后,你负责贴身保护月瑶,不能让她出一点差错。现在就带她四处转转吧。”
哪怕心脏早就千疮百孔,听到这句话,池盈月的鼻尖还是酸了一下。
她为傅敛舟身中三枪,奄奄一息时,傅敛舟曾抱着她求她不要死。
他说:“你说要保护我一辈子,怎么能半路丢下我?”
为这一句话,池盈月奇迹般地撑了下来。
现在,却是傅敛舟先丢下了她。
池盈月闭了闭眼,最后什么都没说,沉默地陪在秦月瑶身边。
“听说敛舟身边有个陪伴多年,同生共死的女人,我还非常担心。没想到他压根没有传言中那么在乎你。”
秦月瑶笑吟吟地开口,“付出了这么多,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我要是你,早就羞愤自杀了。”
要是以前听到这话,池盈月早就心痛难忍。
但现在,她只是说:“我不会做第三者。”
她会离开。
秦月瑶却嘲讽地道:“都是女人,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池盈月的眉头跳了跳,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秦月瑶摘下脖子上的吊坠,扔进了旁边的池子。
她回头,双眼通红,声音委屈:“敛舟,我只是为之前的事情和她道歉,希望以后和她好好相处,她就把我的项链扔了下去!”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秦月瑶说着,作势要跳下去捡。
“不许胡闹,池子里养了鳄鱼!”傅敛舟疾步走来,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池盈月身上,“盈月,你下去捞。”
池盈月没动:“不是我扔的。”
“你是她的保镖,不管是不是你扔的,这都是你该做的。”傅敛舟沉声道,“你知道你不听话,受苦的是谁。”
又拿她的亲人威胁。
池盈月攥紧了手,转身跳下池子。
数九寒冬,池水冰凉刺骨。
她冻得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摸到项链,秦月瑶忽然拔高声音:“项链不能泡太久水!你快一点!”
水底的鳄鱼被惊动,飞快地游过来,一口咬在池盈月手臂上!
霎那间,血雾弥漫,池盈月的脸色惨白!
她咬着后槽牙忍住痛呼,一点点游回岸上,将项链放入秦月瑶手中。
“项链捡回来了。”
“不要……动我妹妹。”
伤口疼得太厉害,说完这话,池盈月向后倒去。
傅敛舟脸色一变,冲过来接住她,动作竟有几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