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敛舟将池盈月扶到一边坐下,看着她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忍不住出声呵斥:“就让你捞个项链,至于故意把自己弄伤?”
“对付几只鳄鱼对你来说根本不难!”
或许之前不难。
但现在,她刚流产不久,身体虚弱至极。
池盈月没心情辩解,只是在傅敛舟拿来药膏时往后退了退:“傅先生,我自己来吧。”
离他远一些,才不会被秦月瑶针对。
妹妹才会安全。
傅敛舟顿住,脸立刻沉下来:“傅先生?”
“你什么意思?要和我划清界限?”
池盈月举起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不然呢?和您纠缠不清,只会受伤。”
她居然敢说这种话!
傅敛舟心中一震,怒火直冲大脑:“池盈月,我看你是被泡傻了!”
“去祠堂跪着清醒清醒!”
话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池盈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本意是给她上药,而非继续罚她……
傅敛舟刚要开口收回那句话,秦月瑶就靠了过来:“敛舟,项链里我妈妈的照片被泡烂了……”
他心一软,抱住她轻哄。
池盈月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任由自己被管家拽走。
祠堂里阴冷至极。
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四肢很快变得僵硬,痛楚顺着神经蔓延上来。
这些年,为了傅敛舟,她的腿骨断过很多次。
到后来,一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疼。
傅敛舟特地学了按摩技术,一边照顾她,一边承诺:“盈月,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骗子。
让她最疼的,就是他。
思绪纷乱间,池盈月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脚腕。
通体冰凉,嘶嘶作响,在黑暗中露出獠牙……
是蛇!
池盈月瞳孔收缩,急急闪避,却还是被咬住!
她的脸立刻就白了,冷汗浸透了后背,忍着剧痛跑到门边,哑声喊:“开门!”
“里面有毒蛇!”
门口骚乱一阵,传来管家冷冷的声音:“先生吩咐了,要关你三天,现在不能放你出来。”
麻痹感又涌上来,池盈月心头一阵酸痛。
还在期待什么呢?
傅敛舟又不会来救她。
蛇群骚动着缠上来,池盈月的脸渐渐发青,连呼吸都逐渐不顺。
“姐姐……”
是谁在叫她?
“姐姐,我好想你,你怎么不来看我……”
池盈月伸手触碰到空气,才发现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对,妹妹还在等她。
她不能死在这里!
池盈月挣扎着伸出手,掐住了蛇的七寸。
半个小时过去,她伤口崩裂,浑身是血,摇摇欲坠。
地上也铺满了蛇的尸体。
“秦小姐,我不是你,这种手段弄不死我。”她扶着墙,声音嘶哑如裂帛。
窗边那道纤细的身影晃了晃,不甘地“哼”了一声,终于离开。
池盈月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重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