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
“不就是一个簪子,我回头给你两支,十支都可以!你就不能先给小雪救救急吗?”
他的话音未落,我便打断他的话:“不行。”
陆景渊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有些不高兴:“沐瑶,你别这么小气,不过是一个头面而已,你先给贺雪,贺雪毕竟是你妹妹!”
“我回头再给你买更好的,多少顶都行,好吗?”
我忽然有些难过,那日被陆景渊留在火海中的疼,又翻涌上来,让我几乎哽咽。
陆景渊无奈地看着我:“只是借用,贺雪毕竟是庶女,有这么一个御赐之物,她不会再受人指指点点,毕竟是因为我……我想补偿她。”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热得厉害。
“陆景渊,你想补偿她,你拿我的东西去补偿她?你知不知道那支簪子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见陆景渊还想再说什么,我抬高声音,红着眼看着陆景渊:“陆景渊,我母亲因为贺雪她生母而死,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说出口,让我把我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成为贺雪锦上添花的添头!”
他这才想起来,我母亲在怀胎八月的时候,贺雪的生母孙氏拉着贺雪跪在我母亲面前,求我母亲让她进尚书府,给她和贺雪一口饭吃。
那时候母亲和我的生父十分恩爱,这两人的出现,无疑对母亲来说是当头一棒。
母亲当场气得早产。
我哭着跪在地上求太医,求稳婆,一定要救母亲和弟弟。
可是她和弟弟还是走了。
没过半年。
我的生父便另娶新妇,孙氏。
又过半年,祖母不顾贺家的反对,强行将我接到江南。
陆景渊和我青梅竹马长大,这些事他都清清楚楚,那时候他义愤填膺地痛骂贺雪和孙氏。
可是回到京城不过半年,他就变了。
陆景渊眼底浮现一点愧疚:“抱歉……我……我忘记了。”
我没有理会他,转身就回到我的院子。
陆景渊跟了上来,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我知道你不高兴,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你不愿意给,就不给了,我回头再给她找找。”
“小雪那边……你别去找她闹,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压下心中翻滚的痛楚:“陆景渊,我累了,想休息了。”
陆景渊张了张嘴,最后愧疚地看了我一眼:“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让小璃来找我。”
小璃在一旁,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陆景渊环顾四周,看到院子里的几口大箱子,里面全是他送给我的东西,从嵌满宝石的头面,到随处可见的鹅卵石。
这些东西,我无比的珍惜。
甚至在回京的时候,也要将这些东西带上,那时候陆景渊还笑话我。
而那时候的我认真的告诉陆景渊:“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宝贝,我去哪都要带上。”
陆景渊狭长的凤眼里全是困惑:“这些东西你不是一直很宝贝吗?怎么拿出来了?”
我不想节外生枝:“拿出来晒一晒。”
陆景渊点了点头:“好吧,瑶瑶,军营还有些事,我去一趟。”
我叫住他:“陆景渊,过几天你能陪我去一趟护国寺吗?”
这是我和陆景渊来京城的路上约好的。
他陪我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我们便各奔东西。
陆景渊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瑶瑶,这几天军营事情很多,我以后再陪你去好吗?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水里,酸涩,又肿胀。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陆景渊像以前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大步离开。
他离开时,不小心撞到一个下人,下人哎呀一声,手上的箱子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出来。
是少时我做噩梦,陆景渊送我的平安符。
陆景渊没注意,一脚踩上去。
看着他毫无知觉的离开,我只是笑了笑,对跪在一旁请罪的下人说:“无妨。”
“反正都是要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