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去了裴氏画廊楼下。
彼时已是傍晚,画廊已经关门,门口的路灯渐渐亮起,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整个街道,显得格外冷清。
陆泽宇正站在门口,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安,时不时地抬头看向画廊的二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看到我过来,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我没看他,也没打算和他说任何话,对于这样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人,我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
我径直拿出手机,给裴晚晴发了条消息:“我在画廊楼下,离婚协议书我放在前台,你签好字,让律师联系我。”
发完消息,我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没有焦虑,没有烦躁,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没过多久,裴晚晴就从楼上下来了,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连衣裙,看起来依旧优雅动人,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看到我,她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厌恶,仿佛我出现在这里,是一件极其晦气的事情:“陈屿,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会流掉孩子,你还非要这样逼我?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把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看她的眼睛:“没什么,离婚吧。”
裴晚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坚决,她伸手接过离婚协议书,快速扫了一眼,当看到财产分割一栏时,脸色更加难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的厌恶又加重了几分:“陈屿,你疯了?就为这件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我们七年的感情,五年的恋爱,你说扔就扔?你忘了当初是谁陪着你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的吗?你忘了你向我求婚时说的话了吗?”
我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我重复道:“嗯,就因为这件小事。”
在我眼里,背叛从来都不是小事,它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是一份无法挽回的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