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以棠后腰撞在桌角上,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额头上立马冒出冷汗。
她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解释。
“我没有。”
周煜安却根本不信,不顾她的再三解释,指挥着保镖把她拉到客厅。
此时,乔言心浑身长满红疹,脸色惨白地躺在周时序怀里。
“以棠,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恶毒。”
周时序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时序......”乔言心虚弱地开口,“也许......林小姐她是无意的。”
周煜安看见她这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心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你不要再为她说话了!她一直在厨房,一定是她加的芒果汁,她就是想害你!”
林以棠忽然觉得很可笑。
只要乔言心一出事,在这对父子眼里都是她害的。
可他们忘记了,她现在只是周家的“保姆”,有什么立场要去害乔言心这个“女主人”呢?
后腰处还在隐隐作痛,她再一次重复:“我没有害她。”
“闭嘴!你都亲眼看见妈妈已经这样了,竟然还在狡辩!”周煜安怒不可遏朝她大吼。
“爸爸,她害了妈妈,我们应该让她得到惩罚!”
周时序双拳不自觉攥起,目光复杂地看着林以棠,察觉到怀中人愈发虚弱,最终他闭了闭眼,沉声道:“好。”
说完,他抱起乔言心,大步流星地朝医院赶去。
“林阿姨”周煜安板着一张小脸挥了挥手,让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按住林以棠,“你教过我的,做错事要接受惩罚。”
随即,他让佣人端来一杯牛奶。
林以棠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煜安。
她对牛奶严重过敏,周煜安他知道的!
林以棠拼命挣扎,却抵不过保镖的钳制。
牛奶入口的一瞬间,她便感觉呼吸困难,整个人瘫倒在地。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亲眼看见周煜安脸上的冷漠与无动于衷。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为了另一个女人,竟然亲手喂她喝下足以让她过敏致死的牛奶,成了刺向她最深的利刃。
多可笑啊。
林以棠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失去所有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一旁的周时序见她醒来,立马推了推小脸紧绷着的周煜安。
“向林阿姨道歉。”
周煜安声音细如蚊吟。
“对不起。”
林以棠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笑。
他们一个,准许了让她接受惩罚;一个,亲手害得她过敏。
现在又作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我没想到小安说的惩罚会是......”周时序想要解释,“不过你放心,医院送来的及时,医生说你没有什么大事。小安他也只是想要替言心出气,让你认错而已,如果你没有在言心的饮料里加芒果汁,也不会......”
“我知道错了。”
林以棠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
周时序一怔,就连周煜安也面露不解地看着她。
她再次重复:“我已经知道错了。”
错在不该开始这段错误的婚姻。
错在不该生下一个根本不爱她的儿子。
两人面色缓和许多。
周煜安小声嘀咕。
“哼,但凡你早点认错也不会吃这么多苦头了。”
“那就好,你现在感觉......”周时序话还没说完,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喜悦。
“好,我现在就来。”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周煜安。
“医生说妈妈醒了。”
周煜安高兴得蹦了起来,立马拉着周时序的手朝病房门外走去。
“那我们赶快去找妈妈,妈妈现在这么虚弱,没有我们陪在身边一定会伤心的。”
林以棠躺在病床上,听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脚步扯了扯嘴角。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以棠,来接你的车到了。】
林以棠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独自办理好出院手续,正准备下楼,在楼梯间拐角处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周时序蹲着身子,神色严肃地看着周煜安。
“小安,今天是最后一天让乔阿姨让你的妈妈了,今晚我们就要向妈妈说出所有真相。”
周煜安搅着手指,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
“好,能让乔阿姨给我当七天妈妈,我已经很开心了。
说着,他脸上浮现出丝丝不安,有些急切地抓住周时序的手问道。
“爸爸,可我今天让妈妈过敏了,万一妈妈知道真相后,生我的气怎么办?”
周时序沉默一瞬,随即安抚他道。
“不会的,你也只是想让妈妈知道错误而已,况且你是妈妈的孩子,妈妈不会生你的气。”
听到周时序的保证,周煜安这才放心下来。
林以棠看着这对父子,心里已经再无任何波澜。
她的确不会生气。
因为,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周煜安的妈妈、周时序的妻子。
他们两个,和她再无任何关系。
收回目光后,林以棠径直打车回了一趟别墅。
简单收拾好行李后,她坐上了来接她的专车。
车子启动后,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家。
周时序,周煜安,你们想要的妻子和妈妈的位置,我让出来了。
今后,就是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