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推开病房门时,正好迎面撞见已经包扎好的许昭柠和温叙白。
“叙白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难免有些害怕,他跟我们一起回家住一段时间。”
霍沉舟沉默一瞬。
他还没有离开,许昭柠就在这么迫不及待把温叙白带回家了吗?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好。”
反正他走后温叙白也迟早会住进去,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几天罢了。
晚上,许昭柠掌心的伤口不小心崩开,鲜血浸湿了纱布。
咨询了医生后,霍沉舟找来纱布替他重新包扎。
他们挨得极近,许昭柠呼吸之间都能闻见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气。
包扎结束后,霍沉舟动了动酸痛的脖子。
一抬头视线便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
他愣了一瞬,不等他反应过来,许昭柠用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的温度同时升高,暧昧的气氛在整个房间蔓延。
然而下一秒——
砰!
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温叙白站在门口,整个人愣在原地,脚下是碎裂的玻璃杯混合着牛奶散落一地。
他握紧了拳头,通红的双眼深深看了许昭柠一眼,一句话也没说,随即转身跑着离开。
许昭柠猛地松开手,只留下一句“我去和他解释一下”便追了上去。
解释?他们是合法夫妻,有什么需要向一个外人解释的呢?
不过是担心温叙白看见这一幕,误会许昭柠喜欢他罢了。
透过落地窗,霍沉舟看着楼下花园正在拉扯的两人,自嘲地笑了笑。
接下来几天,霍沉舟一一约了朋友聚餐,没再关注他们。
毕竟等拿到离婚证,他也会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和朋友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这天他结束聚餐回到家,看见温叙白坐在沙发上喝果汁。
他没有在意,径直回了卧室。
就在他收拾行李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闹。
他刚到客厅,就看见温叙白满脸红疹子躺在许昭柠怀里。
霍沉舟皱了皱眉,正想问发生了什么,许昭柠强压怒火的指责便砸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故意在果汁里面加芒果汁?叙白对芒果过敏,你这样做会让他没命的!“
不等他解释,温叙白便虚弱地开口。
“柠柠......别,别怪沉舟......他......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不该住在你们家......”
一句话直接坐实了霍沉舟的“罪名”,可他从头到尾分明就没碰过那杯果汁,他也根本不知道温叙白对芒果过敏。
“我没有......”
“够了!”许昭柠扶起温叙白,神色冰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从未想过,你居然是这样恶毒的一个人。”
她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扶着温叙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霍沉舟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原来,三年的日夜相处,换不来她的丝毫信任。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是民政局发来的短信。
一个月冷静期到了。
他闭了闭眼,逼回眼眶的涩意。
好在,这一切马上要结束了。
......
从民政局拿回离婚证后,他便开始收拾剩余的行李。
将所有属于他的物品装进行李箱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那张结婚照上。
照片上的男人嘴角上扬,而身旁的女人,却没有看见笑容。
就像他们的婚姻,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将照片取下来,撕成碎片。
下楼准备丢进垃圾桶的时候撞见了回来替温叙白取换洗衣物的许昭柠。
“你和我一起去医院,向叙白道歉”
霍沉舟脚步顿了顿,对上她的目光轻笑出声。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见他依旧嘴硬,许昭柠脸色沉了沉。
“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这几天我会陪着叙白,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
他毫不犹豫地将破碎的结婚照丢进垃圾桶。
一旁的管家上前劝道。
“先生,小姐只是一时生气才这样说,您追上去和他好好解释一下吧,温先生过敏不可能是你造成的啊。”
连管家都相信他,可许昭柠却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温叙白。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了,我和许昭柠已经离婚了。”
说完,他不顾管家错愕的目光回到卧室。
环顾着这个他居住了三年的地方。
和他三年前搬进来时一样的清冷。
他将离婚证放在了床头柜上,是唯一能证明这三年他存在过的痕迹。
随后,他提着行李箱,关上门,转身离开。
到了机场,他把许昭柠所有联系方式都拉进了黑名单。
三年婚姻始终温暖不了那颗装着别人的心。
从今以后,他们各自回到属于原本的人生轨道上,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