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推开病房门时,正好迎面撞见已经包扎好的盛聿川和夏颜。
“颜颜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难免有些害怕,她跟我们一起回家住一段时间。”
时晚柠沉默一瞬。
她还没有离开,盛聿川就在这么迫不及待把夏颜带回家了吗?
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好。”
反正她走后夏颜也迟早会住进去,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几天罢了。
晚上,盛聿川掌心的伤口不小心崩开,鲜血浸湿了纱布。
咨询了医生后,时晚柠找来纱布替他重新包扎。
他们挨得极近,盛聿川呼吸之间都能闻见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
看着她认真包扎的侧脸,不知为何,他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包扎结束后,时晚柠动了动酸痛的脖子。
一抬头视线便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
她愣了一瞬,不等她反应过来,盛聿川用另一只手将她揽进怀里。
两人的温度同时升高,暧昧的气氛在整个房间蔓延。
然而下一秒——
砰!
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夏颜站在门口,整个人愣在原地,脚下是碎裂的玻璃杯混合着牛奶散落一地。
她咬了咬唇,通红的双眼深深看了盛聿川一眼,一句话也没说,随即转身小跑着离开。
盛聿川猛地松开禁锢着时晚柠的大手,只留下一句“我去和她解释一下”便追了上去。
解释?他们是合法夫妻,有什么需要向一个外人解释的呢?
不过是担心夏颜看见这一幕,误会盛聿川喜欢她罢了。
透过落地窗,时晚柠看着楼下花园正在拉扯的两人,自嘲地笑了笑。
接下来几天,时晚柠一一约了朋友聚餐,没再关注他们。
毕竟等拿到离婚证,她也会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和朋友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这天她结束聚餐回到家,看见夏颜坐在沙发上喝果汁。
她没有在意,径直回了卧室。
就在她收拾行李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闹。
她刚到客厅,就看见夏颜满脸红疹子倒在盛聿川怀里。
时晚柠皱了皱眉,正想问发生了什么,盛聿川强压怒火的指责便砸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故意在果汁里面加芒果汁?颜颜对芒果过敏,你这样做会让她没命的!“
不等她解释,夏颜便虚弱地开口。
“阿川......别,别怪晚柠......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不该住在你们家......”
一句话直接坐实了时晚柠的“罪名”,可她从头到尾分明就没碰过那杯果汁,她也根本不知道夏颜对芒果过敏。
“我没有......”
“够了!”盛聿川抱起夏颜,神色冰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从未想过,你居然是这样恶毒的一个人。”
他失望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抱着夏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时晚柠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原来,三年的日夜相处,换不来他的丝毫信任。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是民政局发来的短信。
一个月冷静期到了。
她闭了闭眼,逼回眼眶的涩意。
好在,这一切马上要结束了。
......
从民政局拿回离婚证后,她便开始收拾剩余的行李。
将所有属于她的物品装进行李箱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那张结婚照上。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一脸甜蜜,而身旁的男人,却没有看见笑容。
就像他们的婚姻,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将照片取下来,撕成碎片。
下楼准备丢进垃圾桶的时候撞见了回来替夏颜取换洗衣物的盛聿川。
“你和我一起去医院,向颜颜道歉”
时晚柠脚步顿了顿,对上他的目光轻笑出声。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见她依旧嘴硬,盛聿川脸色沉了沉。
“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这几天我会陪着颜颜,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
她毫不犹豫地将破碎的结婚照丢进垃圾桶。
一旁的管家上前劝道。
“夫人,先生只是一时生气才这样说,您追上去和他好好解释一下吧,夏小姐过敏不可能是你造成的啊。”
连管家都相信她,可盛聿川却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夏颜。
她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了,我和盛聿川已经离婚了。”
说完,她不顾管家错愕的目光回到了卧室。
她环顾了这个她居住了三年的地方。
和她三年前搬进来时一样的清冷。
她将离婚证放在了床头柜上,是唯一能证明这三年她存在过的痕迹。
她提着行李箱,关上门,转身离开。
到了机场,她把盛聿川所有联系方式都拉进了黑名单。
三年婚姻始终温暖不了那颗装着别人的心。
从今以后,他们各自回到属于原本的人生轨道上,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