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我刚把车停好,就撞见马库斯和瓦莱丽进门。
里奥正讲着什么笑话,逗得瓦莱丽花枝乱颤。她身上穿着我的白色阿玛尼高定西装——那是我入狱前买给庆祝自己成为合伙人的礼物。
领口上别着的,不是普通的胸针,而是州律协颁发的“年度最佳辩护律师”金质徽章。
笑声在我出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马库斯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法官的威严:“今晚是律协晚宴,瓦莱丽没有合适的正装……反正你的衣服挂着也是挂着。”
瓦莱丽温柔地抚摸着领口:“是啊莎拉,你不介意吧?晚宴结束就还你。虽然……这枚徽章你也用不上了,毕竟联邦重罪犯是终身禁止执业的。”
我看向马库斯搭在她腰间的手——那是宣示主权的姿势。
心口像被针扎一样。
过去五年,马库斯禁止我参加任何公开活动,理由是“保护我不受舆论伤害”。
原来只是因为我让他掉价。
“这枚徽章不如送给瓦莱丽。”马库斯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她的公司正准备IPO,需要这种专业形象背书。这东西对现在的你来说只是废铁,对她却是敲门砖。”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那枚徽章是我处理了上百个公益援助案件换来的!
他却像处理旧垃圾一样送给了情人。
“今晚的晚宴,你也去。”马库斯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里奥在一旁帮腔:“妈,去吧。这可是为了帮爸爸撑场面。”
如果不是听到了昨天的对话,我可能会再次陷入这虚伪的温情陷阱。
我装作迟疑:“我去……合适吗?那些以前的同事……”
瓦莱丽立刻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你是我姐姐啊!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马库斯点头:“为了大局,你要表现得体。”
大局。
又是这个词。
我装作勉强地点了点头。
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瓦莱丽熟练地坐进副驾驶——曾经属于我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她探出头,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这辆车坐三个人太挤了,我的礼服怕皱。你自己开车跟在后面吧?反正你也习惯独来独往了。”
马库斯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快点,别迟到。”
我转身去拿旧丰田的车钥匙:“你们先走。”
看着他们的豪华轿车绝尘而去,我在后视镜里冷冷地注视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黛安发来的加密短信:“陷阱已布好。”
我回复:“好戏开场。”
一脚油门,我跟了上去。